晨起后，没刷牙就喝水等于喝下细菌，对健康不利？事实并非如此

家住老城区的李阿姨今年 63 岁，退休后一边带孙子一边琢磨养生，日子过得一丝不苟。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，先烧一壶温白开晾在餐桌上，再仔仔细细刷三分钟牙，洗完脸抹完护肤品，才端起水杯慢慢喝。这个习惯她坚持了快十年，一直觉得是标准的养生操作。

直到上周和老姐妹逛早市，对方一句 “你居然先刷牙再喝水？晨起第一口水要空腹喝才排毒”，把她给说懵了。回家刷手机，又刷到另一种完全相反的说法：“没刷牙就喝水，等于把一晚上滋生的细菌全喝进肚子，伤肠胃还毁免疫力”。

这下李阿姨彻底纠结了。先喝水怕喝进满肚子细菌，对不起自己讲究了这么久的身体；先刷牙又怕耽误了 “晨起排毒” 的黄金时间，白喝了这杯养生水。连着三天早上都在卫生间和餐桌之间打转，连老伴都笑她：“喝了一辈子水，到头来反倒不会喝了？”

其实有这个困惑的远不止李阿姨一个人。关于晨起第一杯水的顺序，坊间一直有两种针锋相对的说法，各说各的道理，刷到的人越看越糊涂，最后干脆不知道该怎么喝水才对。

首先我们得说清楚一个最核心的问题：我们口腔里的细菌，真的有那么可怕吗？

很多人一听到 “细菌” 两个字就本能地觉得脏、觉得有害。但实际上，健康人的口腔里本来就生活着数百种微生物，这是正常的口腔菌群，和人体是共生关系。这其中绝大多数是无害甚至对口腔环境有保护作用的菌群，真正会致病的细菌只占很小一部分。

夜间睡眠时，唾液分泌减少，口腔的自洁能力下降，细菌确实会比白天活跃一些，还会产生一些代谢产物，这就是早上起来嘴里发黏、有口气的原因。但这些细菌和代谢产物，就算随着一杯水喝进肚子里，也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
我们的胃酸有很强的酸性，绝大多数进入胃部的细菌都会被胃酸直接杀灭，很难突破胃部屏障进入肠道，更别说对全身健康造成损害。换句话说，你担心的 “喝下细菌伤身体”，从人体生理机制上来说，基本是不成立的。

当然，这不是说刷牙不重要。口腔清洁当然要做，只是很多人把注意力放错了地方。

很多人把精力放在 “晨起刷完牙再喝水” 上，觉得这样就干净了，却忽略了真正影响口腔细菌数量的关键睡前有没有认真刷牙。

白天我们说话、进食、喝水，唾液一直在分泌，不断冲刷口腔表面，细菌很难大量堆积。但睡着之后，唾液分泌量会大幅减少，口腔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，细菌就有了充足的时间繁殖。

如果睡前没有认真清洁牙齿，食物残渣留在牙缝和牙龈沟里，一整晚的时间足够细菌大量滋生。这种情况下，就算你早上起床先仔仔细细刷完牙再喝水，也只是暂时清除了口腔表层的细菌，牙缝深处的细菌根本没法通过一次刷牙完全去除。几个小时之后，菌群数量就会恢复到原来的水平。

反过来，如果睡前已经把牙齿刷干净，没有食物残渣残留，就算早上起来先喝水再刷牙，口腔里的细菌数量也处在正常生理范围，完全不会因为喝一杯水就影响健康。

所以真正该较真的，不是早上喝水和刷牙的先后顺序，而是前一天晚上的刷牙质量。很多人早上刷得认认真真，晚上却随便糊弄两下就上床睡觉，这才是真正的本末倒置。

还有不少人纠结这个顺序，是觉得晨起第一杯水是 “排毒水”“养颜水”，顺序错了养生效果就没了。但其实，晨起喝水的核心作用，从来都不是什么玄乎的 “排毒”，而是实实在在补充身体一夜流失的水分。

人在睡眠时，通过呼吸、皮肤蒸发会流失大约 300 到 400 毫升水分，早上起床时身体其实处于轻度缺水的状态。这时候喝一杯温水，能快速稀释血液黏稠度、唤醒肠胃蠕动、让身体从休眠状态慢慢恢复过来，对心脑血管也有好处。

比起纠结刷牙顺序，晨起喝水真正该注意的几个细节，反而被很多人忽略了。

很多人早上起来图清爽，直接接一杯凉水就喝，觉得提神又痛快。但对于中老年人来说，肠胃功能偏弱，冰水会刺激胃肠道血管突然收缩，容易引起肠胃痉挛、腹痛腹泻，反而得不偿失。

还有人听说淡盐水通便、蜂蜜水养颜，早上特意不喝白开水。但对于血压偏高、血糖不稳的中老年人群来说，晨起喝淡盐水会加重身体钠负荷，不利于血压控制；蜂蜜水则会快速升高空腹血糖，都不是合适的选择。

另外，喝水的速度也有讲究。早上起来口干舌燥，很多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，觉得这样补水快。但快速大量喝水会瞬间增加血容量，加重心脏负担，尤其是有心脑血管基础问题的人，更要小口慢饮，给身体一个慢慢吸收适应的过程。

说到这里，答案其实已经很清楚了。晨起后先喝水还是先刷牙，没有绝对的对错，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习惯和感受来。

如果你本身不介意嘴里的黏腻感，起床后先喝一杯温水再洗漱，完全没问题，不用担心什么细菌伤身。如果你觉得嘴里发黏不舒服，想清爽一点再喝水，那先刷牙或者先用清水漱漱口，也都是很好的选择。

真正需要坚持做好的，是这几件事：睡前认真刷牙，每次至少两分钟，配合牙线清理牙缝，不给细菌留繁殖的温床；晨起第一杯水优先选温白开水，温度和体温接近最合适，每次喝 200 到 300 毫升就够了；喝水时小口慢喝，不要猛灌；不要盲目跟风喝淡盐水、蜂蜜水，白开水就是最适合的晨起饮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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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

《内科学》（第 9 版），人民卫生出版社

《预防医学》（第 7 版），人民卫生出版社

《中国居民营养与慢性病状况报告（2020 年）》，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

《中华医学杂志》，中国成人口腔健康行为现状调查